奔跑乎?鼓掌乎?(高考0分作文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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題目見2012年浙江


  看到作文題,我陷入了深沉的哲學思考之中,儘管猶太諺語說:「人類一思考,上帝就發笑。」上帝夠崇高,能夠被他笑,我受寵若驚。

  我為什麼要跑呢?我跑得過博爾特,跑得過劉翔嗎?我跑得過離心力嗎?於是我決定自己不再跑,我就站在那裏。把中國足球隊站成個世界冠軍,把信訪辦的領導站成個信訪者,站得半夜來上灘的鯉魚沒有半點柴油味,站得蘭城房價下到1千7,站得海枯石爛江水竭,站得小九妹成正房太,站得劉雪華成孫儷、奧巴馬成李琦……就這樣站個天荒地老,站得自己慢慢變老,也沒有什麼不好。

  我為什麼要奔跑呢?因為城管在後面追。我的籃子裏也就早上剛摘下的茄子,還帶着露水的晶瑩,為了少交1塊錢的管理費。我籃子裏茄子的姐妹,不少沒能躲過這些天的雨。3塊錢1斤,跑快一點,可以賺得3兩333(以下省去無數個3)茄子,因為一籃茄子,也就8塊錢。1個穆塢枇杷,抵得上我一籃茄子。一白一紫,差距咋那麼大呢?你妹啊!下次我袋裏揣個枇杷,一定能跑得更快。據穆塢村書記王茂星說,「浙鄉郵禮」活動取得圓滿成功。他們正準備把枇杷推向國際市場,穆塢股份準備在納斯達克上市,發行價每股120元。唉,走神了。只可憐我這把老骨頭,硬撐着,總算把那小伙城管甩開了。當然鬱悶的還是那小伙子,人家當年還獲得過校運會800米的冠軍,儘管那學校連帶員工,也就百來號人。有歪詩為證:歲月不饒人,肚上肥肉增兩圈;三杯白酒兩包煙,傷肝傷肺有誰憐?唉,只落得兩淚漣漣。

  我為什麼要鼓掌呢?因為領導在台上講——領導按掌聲來判斷人的素養。斯大林時期,每次開會,必得有持續不斷的、雷鳴般的掌聲。不能輕易停下,偶一疏忽,會被告發。領導懷疑你的忠誠度,毀了你政治前途。多年前的春晚和室內劇,常有莫名其妙的掌聲,連鼓掌者都莫名其妙。我曾經的領導不輕易開會,我們這些群眾也不輕易鼓掌。偶然有點異味的掌聲,領導有的是大智慧,足以對付小聰明。

  邊奔跑邊鼓掌行不行?每天早上,有一小伙子,打着赤膊,邊小跑(古文叫趨,小步快走之意,類似於太監的行走方式)邊鼓掌。他似乎有些跛腳,一腳深一腳淺,硬是把蘭江大橋走得坑坑窪窪。他嘴裏喊些什麼,我也聽不懂。但我知道,他很享受這一過程,從老城走到溪西,又從溪西喊到老城。關於這個人,坊間有多種版本。較為權威的是,因高考壓力太大,一連好多年都沒能上重點線:他則非重點不讀。難道今年的高考作文是為他出的麼?因為像他這樣既能奔跑、又能鼓掌的太稀少了,比鑑別地溝油的方法還稀少。省考試院的作文題,真的接地氣。難怪他這麼興奮,邊奔跑,邊鼓掌,為了增強感情色彩,還跺腳呢!

  這樣想着,不覺已是自己門前,妻在屋裏看《甄嬛傳》,兒子在玩《q寵大樂斗》。雖沒有「共剪西窗燭」的浪漫,倒也溫馨和諧。我悄悄地對着橫山笑了……